
朗晴小学学生在讨论诗集的封面设计。
“一本全班参与、自己讨论分工、自己设计、自己创作的《红色诗集》,给他们点赞!”江海区朗晴小学六(3)班的一节课结束后,该校教导主任胡晓梅就在朋友圈“晒”出了学生作业,字里行间满是欣慰。从图片可以看到,工整的封面设计与主题相得益彰;内页里,一首首红色诗词搭配着学生们手绘的插图,排版精美、色彩和谐,每一处笔触都透着用心。这本由学生汇编创作的《红色诗集》,正是江门项目式学习实践的一个生动缩影。如今,越来越多的学校通过这种方式,构建起“学生主体、教师主导、问题导向、项目驱动”的新型教学模式,着力培养学生的创新思维与实践能力,真正实现从“要我学”到“我要学”的转变。
文/图 罗双双 曾婧
学生各司其职汇编诗集
这个学习项目,源自六年级下册语文“奋斗的历程”单元。胡晓梅没有照本宣科,而是把全班分成七个小组,要求各组自选不重复的红色诗词,配上原创插图,最终汇编成一本完整的诗集。
“大半年没发过朋友圈了,那天实在没忍住。”说起那天早上,胡晓梅语气里满是欣慰。三天前布置的“红色诗集”作业,孩子们很快就交了上来。“我只定下了‘红色主题’,其余全交给他们。”胡晓梅说,孩子们利用课余时间到图书馆查诗词背景、讨论分工、设计版面,三天时间,就分工合作完成了一本像模像样的诗集。
“全班同学都特别兴奋,就像齐心协力完成一件大事!”六(3)班学生陈晓莹主动“认领”封面设计工作。为了呈现最佳效果,她和同学查阅长征史料,反复打磨,封面修改了多个版本。负责抄写诗词的罗茗睿下笔一丝不苟,“就怕抄错一个字,辜负整个小组的付出”。性格内敛的张嘉琦承担了目录统筹工作,主动与各组沟通对接,锻炼了沟通能力。“一开始很紧张,完成任务后特别有成就感。”她说。
朗晴小学校长刘惠玲表示,在这样的学习过程中,红色教育不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学生亲手实践、用心感悟的成果。三天高效完成任务,充分激发了学生的学习内驱力,这正是深度学习的最好体现。
把真实场景搬进课堂
红色诗集的实践并非个例。在江门,越来越多教师打破课堂壁垒,通过项目式学习的实践,将真实社会场景融入教学,让学习扎根现实。
其中,蓬江区范罗冈滨江小学教师唐玉艳把信息科技课堂搬进了东艺宫灯的生产基地。孩子们走进基地,听老匠人讲述“年轻人不参与、市场萎缩”的忧虑,又调研发现“销售主要面向侨胞,国内‘80后’购买意愿低”。面对真实难题,学生分组提出声控、手势控制等方案,主动利用AI知识库调试代码,让传统宫灯焕发科技光彩。
江海区高新第一小学则以“AI赋能‘非遗+’跨学科教学”为特色,开发了《外海面中的“比”》《帧藏童心·定格动画》等系列项目。在定格动画项目中,学生从皮影戏的光影原理探究起步,通过亲手操作手摇动画机,理解“视觉暂留”,再化身“小导演团队”逐帧拍摄,把非遗转化为创意表达。
放眼侨乡大地,项目式学习的探索遍地开花:新会尚雅小学的学生借助AI把古诗意境变成植物生长图,制作出一本本“古诗科学手册”;开平长师附属小学的学生用3D打印复原碉楼建筑;鹤山沙坪街道第六小学组织学生围绕家乡特产展开调研;恩平市牛江镇中心小学的学生走出校园,走进稻田辨水稻。
不让好课变成“花架子”
项目式学习热火朝天,但也有人担忧,这会不会流于形式,变成“花架子”?江门市教育研究院副院长吕锦文回应:“项目式学习不是流于形式的活动,而是聚焦核心素养的育人实践。”为杜绝形式主义,江门从评价机制入手,为项目式学习提质增效。
“推动项目式学习常态化,关键在于构建系统化支持体系,而非依靠个别教师‘单打独斗’。”吕锦文表示,市教研院明确评价方向:聚焦核心素养,不以单一作品论成效;贯穿学习全程,摒弃单一分数评价;鼓励多元参与,让学生成为评价主体。以红色诗集项目为例,教师可观察学生查阅资料、团队协作的表现,引导学生互评互改,远比单一打分更有教育意义。
今年3月,“五邑名师大讲堂”开展专题研修活动,邀请广东省教育研究院专家为400余名一线教师授课。市教研院还搭建“四阶式”教师培养体系,通过理论引领、实操训练、伴随指导、成果生成,全方位提升教师教学能力;整合本土优秀案例、教学工具,搭建资源共享平台,让教师即取即用。
截至目前,江门已有350所义务教育学校加入项目式学习实践共同体。吕锦文表示,项目式学习是国家课程改革的明确要求。未来两年,江门将推动各校将项目式学习纳入日常教学,逐步实现占总课时10%的目标,保障每名学生每学期参与1—2个完整项目。“我们致力于让学生学会科学思考、高效解决问题,让核心素养在实践探究中茁壮成长。”吕锦文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