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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本报本版曾于今年7月7日刊登了梅伟强《纪念澳洲侨领梅光达逝世100周年》一文。梅光达,1850年生于台山市端芬镇;1871年加入澳籍,成为澳国第一位华人籍民;1877年继承了养父的产业,迁居悉尼,从事商贸活动,专营中国茶叶、丝绸及饮食,很快成为名倾悉尼的华人大富商,对悉尼及澳国经济的发展、澳国与中国商贸往来及友好关系,作出了重大的贡献。梅光达去世后,澳大利亚报刊载文赞扬他是“出生在中国的杰出儿子,是集中国人勤劳、智慧与才干于一身的伟大侨领”。

“光达号”巨大木制牌匾,是当年梅光达开设的、在悉尼家喻户晓的茶室的大招牌,是极其珍贵的历史文物。

维多利亚女王大厦是梅光达开创辉煌事业的地方。

悉尼艾歇菲尔德街区的梅光达铜像。
今年6月,我应邀赴澳大利亚悉尼市参加澳籍著名华侨领袖梅光达国际学术讨论会。悉尼是梅光达(1850---1903)创业和生活的地方,是他的事业达于巅峰和名声大振的地方。寻觅光达在悉尼的足迹,是我参加这次研讨活动的重要任务之一。会议的组织者精心布置的展览“不平凡的人,悉尼的光达:公民、商人及慈善家”,还有与这个名称相同的出版物使我对光达伟大的一生以及他在悉尼工作、生活的情况和遗迹有了较全面的了解。当我目睹这一件件展品,抚摸光达生前使用过的物品时,仍然感觉到他的脉搏在跳动。他没有离开我们。
写有“光达号”中文大字的巨大木制牌匾,是当年光达开设的、在悉尼家喻户晓的“光达号”茶室的大招牌,是极其珍贵的历史文物。
我还要感谢沈嘉蔚先生。沈先生是一位卓有成就的油画家,10多年前从辽宁省沈阳市移民悉尼。他为这次研讨会创作的大幅油画“梅光达”,一直竖立在会场主席台旁。我同光达的曾孙媳在这幅画前照相留念。在这之前的1996年,沈先生创作了油画《请品尝光达的茶》,又写作了同名长篇散文,在悉尼《东华时报》上发表后,反响热烈。沈先生说,为了给梅光达画画,他“一边画,一边再细读一切有关光达的文字”,有时“心血来潮,坐上巴士进城,来到实地进行一番考察”。他“读着读着,便忍不住要向所有的同胞来讲述光达的故事。这样,又扔下画笔,换上了写字的笔。”他的长篇散文《请品尝光达的茶》就是这样写出来的。他在散文里给我们讲述了光达开设茶馆的许多动人故事。
光达第一间成功开设的茶馆“光达号”茶室(Quong Tart's Tearoom)位于悉尼环形码头不远的王后街(King Street)137号,又称为“沙龙餐厅”。在这条大街上,剧院众多,每晚人流如潮,茶室的生意兴隆是可想而知的。但是,100年后的今天,这里早已面目全非,137号的老房子已被拆除而盖起了新的建筑物。
1893年,悉尼当时最豪华最雄伟的建筑物,维多利亚女王市场(The Queen Victoria Markets)(现被称为维多利亚女王大厦)在市中心市政厅的北面拔地而起,这是一座模仿拜占庭宫殿式的建筑。大厦落成后,光达作为当时悉尼最富有的商人之一,于次年租下大厦的第15室开设茶室。1902年,他又先后租下第56室开设茶室,第69至76室则改装成“伊利特大厅”(The Elite,法文,社会精英之意),并宣布这个“宽敞优雅的一流大厅,专门用于盛大宴会、舞会、联欢会、音乐会和各种会议”。光达成了这座大厦的灵魂人物,尤其是“伊利特大厅”,成了悉尼最重要的社交中心。大厦的第78室是光达的办公室。1902年8月19日,一名白人暴徒突然闯进这里,用一根铁棒猛击毫无防备的光达。光达倒在血泊之中。他在1903年7月26日逝世。他一手创办的辉煌事业——在女王大厦的几间茶室,还有“伊利特大厅”,两年后也随着光达生命完结而结束了。
6月30日下午,乡亲陈立欢先生夫妇驾车带我们夫妇游览了悉尼歌剧院、大桥及港湾的美丽风景。在返回他们经营的餐馆途中,路过一个叫艾歇菲尔德 (Ashifield)的街区(华人称之“上海埠”)时,陈先生突然对我说:“记得几年前这里为一个姓梅的人立了个铜像。”一听有个“梅”字,我马上兴奋起来,满有把握地说:“是梅光达吧”陈先生说:“对。”后来,陈先生就把我带到Hercules street。下车后我一眼就看见了在街道中段立着的一座半身铜像。“没错,那是光达的像。”我高兴得叫了起来,立即跑了过去,围着铜像转了一圈又一圈,看了一次又一次,然后拍照留念。铜像基座为花岗岩石,高2米左右,梅光达的头像立在基座之上,目光炯炯,凝视着来往的人群。基座的一边嵌有中文“华裔先贤梅光达先生”的铜牌匾,另一边有英文“Mei QuongTart(1850—1903)”的铜牌匾。这是我在悉尼寻找到的光达唯一的纪念物,有不虚此行的满足感。
7月5日,在一家餐馆工作的梅建儒宗侄,专门来陪我们前往悉尼市中心和曼力海滩游览。在市中心区,我们游览了同光达结下不解之缘的、著名的维多利亚女王大厦。沈嘉蔚先生在散文里记述的当年光达在这座豪华大厦里租赁的几间茶室、“伊利特大厅”和办公室,虽然早已不存在,光达的遗迹也无法去寻觅,但我还是兴趣盎然地观赏了这座雍容华贵的建筑物。之后,我们又进人大厦一层里,只见金碧辉煌的现代装饰与古色古香的建筑风格浑然一体,川流不息的人群,繁荣兴旺的商业,在这里交汇成一支新时代的乐曲,已非光达的年代可以比之。光达啊,你真了不起是你给大厦带来了生气,带来了热闹,带来了金钱,带来了荣耀。难怪一位澳大利亚作家评述说:“在维多利亚时代悉尼的多姿多彩的人物之中,茶商光达占有首要的地位。他的公众声望相当于那时的总督,或甚至相当于王室。”
光达去世后,被安葬在罗克伍德坟场(The Rookwood Cemetery)。它在何处﹖因无向导引路,我无法去拜谒,只好默默地把它记在心里。(文/图 梅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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