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格达时间28日上午10时27分庭审正式开始,主审法官阿明宣布萨达姆和其他7名被告第二阶段审判开始,此次审判仍然在位于严密保护下的巴格达“绿区”内举行。此次审判仍和上次一样,虽然向外界公开庭审画面,但是延时20分钟播出,从画面中可以看到,辩护团中12名律师包括美国前司法部长克拉克、卡塔尔前司法部长纳乌米与萨达姆的首席辩护律师杜莱米坐在一起。
微笑入场祈祷和平
此次庭审的安全措施非常严密:法庭设立在巴格达戒备森严的“绿区”内,证人也将在防弹玻璃之后或是头戴面具出庭作证。据美联社报道,本案主审法官里兹加尔·穆罕默德·阿明要求所有被告在进入法庭前都除去手铐和脚镣。从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的直播中,可以清晰地听到法庭工作人员依次念出被告的名字,随着被法官点到名字,8名被告依次走进法庭,萨达姆作为本案“主角”最后一个进入法庭,整个被告入席时间持续了大约10分钟。
萨达姆身穿白衬衣、黑西服、留着花白胡子,看起来精神饱满。而7名前政权高官,除一人外,全部穿着传统的阿拉伯服装。萨达姆大摇大摆走进法庭,看起来心情似乎很高兴,在他的胳膊下边还夹着一本《古兰经》,7名其他被告中有2人看见萨达姆走进来时还站了起来,目送萨达姆进入被告席。萨达姆进入被告席后表情相当从容,和其他被告一一点头问好,还说了句传统的阿拉伯祝福语:“愿和平的人们永远和平。”
萨达姆与7名前政权高官依然坐在专为他们订制的围栏里边,萨达姆与其同母异父兄弟坐第一排,其余6人分成两排、每排三人坐在后面。
与主审法官发生争执 电视转播中断
萨达姆在法庭上再次同法官发生争执
萨达姆打完招呼之后便开始向法官“发难”,谴责法庭对他的“非人待遇”。
由于迟到了6分多钟,阿明法官问萨达姆为什么迟到。萨达姆说:“他们把我带到门前,我被戴上了手铐。他们不应当给被告戴手铐。”萨达姆说,由于电梯坏了,他不得不戴着镣铐在“外国警卫”押送下走楼梯。阿明法官用一种很冷静和客气的语气对萨达姆说:“我将把这一情况告诉警方。”这时萨达姆怒道:“你不是要告诉他们,而是要下命令。他们是占领者,而你是伊拉克人。”
据路透社11月28日报道,在萨达姆开始和主审法官发生争执后,电视台中断了萨达姆案的电视画面。
电视的音频信号被切断,画面也转为法官身后挂着的一个司法象征物上。电视台转播的审判画面是延时三十分钟播出的。
在电视画面被中断前,萨达姆向法官阿明投诉说他的笔和纸被人拿走了,称这是“占领者”对他辩护行动的干涉。他说:“你为什么要没收我需要的笔和纸?我将如何来为自己辩护?”
在所有被告都坐定之后,辩护律师团要求法庭对两名不幸遇难的法官表示尊重,其中一名辩护律师向阿明提出请求,全体人员起立,向去世的两名律师致敬。阿明接受了这一请求,他说:“在第一次庭审前后,两名律师一直和我们一起工作,现在他们去世了,对他们遭遇的不幸我们深深地哀悼。法庭认为,尊重他们的最好形式就是确保庭审的公平、公正、公开。”
审判现场老萨言辞激烈
据CNN现场录像,第二次受审,萨达姆依旧保持一贯风格,在被告席中,萨达姆捧着《古兰经》。受到法官阿明传唤后,萨达姆走到麦克风前,放下手中的《古兰经》,张开双手祷告。其他时间,他有时候转头和旁边的被告交谈几句。在二审法庭中,检察官还依次播放了1982年杜贾尔村血案和前情报高官谢赫作证的录像。观看录像过程中,萨达姆非常认真、眉头紧皱,左手或放在嘴唇上或支撑着头,若有所思。
审判现场安保措施非常严格,被告连笔和纸都不许带。萨达姆上了法庭就向法官阿明投诉说他的笔和纸被人拿走了,称这是“占领者”对他辩护行动的干涉。他说:“你为什么要没收我需要的笔和纸?我将如何来为自己辩护?”由于萨达姆言辞非常激烈,法庭决定将转播的电视音频信号切断,而电视画面也转为法官身后挂着的一个司法象征物上。承担萨达姆审判电视信号转播的是一家美国公司,鉴于上次公开被告律师的画面导致两名律师遭到杀害,此次的直播没有显示辩护律师的画面。
美国前司法部长克拉克(左一)同卡塔尔前司法部长努艾米(右一)在庭审中认真聆听
美前司法部长加入辩护队伍
庭审开始,主审法官阿明同意允许美国前司法部长克拉克和卡塔尔前司法部长纳乌米加入萨达姆律师团担任法律顾问。纳乌米刚刚坐到律师席上就站了起来,向法庭的合法性提出挑战,表示在辩护律师的安全得不到保障之前,庭审不应该进行下去。但是法官没有理会他的意见,宣布庭审正式开始。
克拉克在庭审过程中,表情严肃,头戴同声传译装置,专注地听着法庭调查,不过一直没有发言。他们是于27日乘飞机飞往巴格达的。根据伊拉克法律,外籍律师可以以法律顾问的身份出庭,但这些当庭提供辩护意见的外籍律师必须获得伊拉克律师协会成员身份。直到开庭的最后一刻,主审法官才同意他们的身份。
已死证人“现身”作证
在庭审中还播放了萨达姆当年前往杜贾尔村视察的录像和已经去世的证人的证词。在萨达姆视察杜贾尔村录像中,萨达姆面带笑容,亲切地和当地村民交谈。在前伊拉克情报部门高级官员瓦达·伊斯梅尔·谢赫的证词录像中,谢赫死前作证的无声录像,由主审法官阿明宣读谢赫的证词。录像中,谢赫穿着一身浅绿色的外衣,坐在轮椅上。他看起来十分虚弱,手上缠着胶布,身上插着输液管。
谢赫在证词中,讲述了自己从1982年开始卷入杜贾尔村。他负责调查、逮捕杜贾尔村所有参与暗杀的人。谢赫表示在暗杀萨达姆事件发生后,尽管估计只有7人到12人参与了袭击,但杜贾尔村第二天就被情报人员和特种部队所包围,共有400多人因这一事件而被逮捕。1983年12月,萨达姆情报机构把很多杜贾尔村的平民投进监狱;1984年谢赫负责把他看管的杜贾尔村村民转移到另一个监狱。在这期间,谢赫曾经从他的上司之一萨达姆同母异父的兄弟易卜拉欣·哈桑处知道了所有直接参与暗杀的人。
不过谢赫在证词中多次强调,在他看管杜贾尔村村民期间,他从来没有折磨过任何人,没有杀过任何人。谢赫说从来没有直接和萨达姆交谈过,所有的命令都是萨达姆同母异父的兄弟易卜拉欣·哈桑下达的。他提到自己对处决杜贾尔村140多名村民的事并不是很清楚,只是曾经亲手抓到一个直接伏击萨达姆车队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承认是他组织策划了这起暗杀,马上这名年轻人被转到另一个监狱。到后来谢赫自己也被投入监狱,所以对以后的事不是很清楚。
谢赫提到,他曾亲眼见到杜贾尔村被烧成平地,地上有很多空弹壳。伊拉克前副总统拉马丹负责领导一个委员会,下令将杜贾尔村村民主要的收入来源———附近的果园毁掉,因为袭击者曾经隐蔽在这片果园内。
法官宣布休庭至12月5日
接下来是午饭时间,人们本以为饭后还将进行“持久战”,谁知,刚一复庭,指定律师问题就突然冒了出来。由于此前2名辩护律师遇害,另一名辩护律师躲到国外,三名被告就没有了律师,为此法庭为他们提供了3名替代者,但被告拉马丹拒绝接受,并坚持他有权自己选择律师。
阿明听取拉马丹抗议之后,宣布休庭至12月5日,以便给拉马丹时间找辩护律师。辩方律师团接着抗议说,他们需要更多时间研究材料,提议推迟30天开庭,阿明被迫再度中断审理程序10分钟,而后宣布再度开庭时间不变。
不过,此时被告的抗议还没有结束。
被告提克里提抱怨说,他自从被诊断出患有癌症后没有得到适当的治疗,这等同于“间接谋杀”。
萨达姆是最后一个发难的。他投诉说,自己从10月19日之后已经给法官写了3到4份备忘录,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阿明看上去被搞得一头雾水,连声称“我没有收到”,而萨达姆则不依不饶,一个劲地陈述自己写备忘录的时间。
阿明最后不得不息事宁人,告诉萨达姆,本次庭审之后再讨论此事。
3个小时的二次庭审萨达姆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