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乡文化观潮（十六）

侨乡曲艺

访谈

江门市委常委、宣传部长陈照平：

曲艺要从民间走向市场

　　记者：迄今为止，全国一共评选出１６个“中国曲艺之乡”，江门就拥有３个，这在全国范围内也不多见。请问曲艺在江门有什么发展特点？

　　陈照平：中国曲协的同志曾这样说：江门拿这３个牌子，是名副其实的。这是因为江门曲艺有以下五个特点：一是基础深厚。五邑民间百姓爱好曲艺的传统由来已久，一度是五邑群众最主要的娱乐方式，很有群众基础。二是影响广泛。曲艺不仅在五邑广泛流传，随着华侨出洋已流传到五大洲，凡是有五邑人的地方就有五邑曲艺。三是名角辈出。许多在粤曲界独树一帜、举足轻重的名角都出自五邑，如红线女、芳艳芬、邝新华、关国华等。四是种类多样。五邑的曲艺表现形式多样，如粤曲、龙舟、禾秧歌、锣鼓八音等有十几种。五是新作不断。近年来涌现出不少佳作，不断推陈出新，时代感加强。

　　记者：曲艺是一项民间的艺术，在江门有着深厚的群众基础。对这样一门以民间性和地域性为特色的艺术，江门市委、市政府在扶持和引导曲艺方面发挥了什么作用，做了哪些具体工作？

　　陈照平：市委、市政府在这方面的工作可以用６个字来概括，那就是“培土、搭台、架桥”。“培土”就是为曲艺人才的成长营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去年以来，市政府拨出专款，面向五邑举办了两期曲艺创作培训班。“搭台”就是为曲艺人才展示才华搭建舞台。在今年以来我市搞的民间艺术节、曲艺节分会场活动中，就请了省有关专家过来指导创作排练，挖掘本地节目，使本地演出团体有机会参加各种比赛。“架桥”就是为曲艺文化交流牵线搭桥，通过对上对下对内对外的沟通交流、展示，扩大侨乡曲艺的影响力，促使其水平的尽快提高，比如今年市委宣传部出资组织民间艺术团体开展的“侨乡曲艺百村行”，就取得了较好的社会效果。

　　记者：江门曲艺目前还存在一些什么问题？应该怎么去面对？

　　陈照平：目前曲艺发展中存在的问题主要有两方面：一是曲艺作品数量不少但精品不多，我们还要下大气力去扶持精品创作，打造曲艺精品，不断推陈出新；二是曲艺受众老年人居多，青年居少，我们要培养更多年轻的曲艺爱好者，使更多的年轻人喜爱五邑民间曲艺。

　　记者：在今后我们应该如何继续擦亮“中国曲艺之乡”这个文化品牌，使其在文化名市的建设中发挥更大的作用？

　　陈照平：目前侨乡曲艺还处于民间自娱自乐的阶段，需要党委和政府的进一步支持和引导。在今后一段时间内，我们要在以下几方面下功夫：一是探索曲艺事业发展的长效机制，以培养激励人才、鼓励社会力量支持曲艺事业发展；二是创新曲艺内容，要在传统中加入时代的内容；三要利用现代传媒扩大曲艺影响力，尤其是电视、电台要对曲艺加大宣传力度；四是要普及曲艺知识，提高受众欣赏水平，让更多的老百姓能够喜欢曲艺。曲艺从民间走向市场取得经济效益，是一个发展方向，而这个市场需要我们精心培育。曲艺只有走向了市场，才能真正有生命力，使五邑民间文化得到弘扬。

记者探访

江山留曲艺  盛世谱弦歌

江门市曲协表演唱《换菜篮》。

群众曲艺唱响五邑各地。

　　曲艺是深受五邑人喜爱的一种大众艺术。如果说骑楼、碉楼谱就了独具侨乡特色凝固的音乐，那么，曲艺就是侨乡文化源流的一种生动记录，是本土民情民性酣畅淋漓的抒发与渲泄。多年来，侨乡曲艺没有随时间的流逝而消亡，而是以其顽强的生命力在五邑乡间、都市散发着芬芳。

自娱自乐热情高

　　１１月１６日晚８时３０分，记者来到蓬江区文化馆。这是一间近４０平方米的屋子，一面墙上贴着演出的剧照和锦旗，靠墙的沙发和椅子上已经坐了１０几个人，他们的对面，七八个乐师正坐在那里翻看着曲谱，调弄着琴弦。乐师们大都是退休的老人，全部是义务活动。每个演唱者都很自觉地排队，没有老少尊卑之分。“先到先唱，这是游戏规则，董事长也不能例外。”身为香港蜜月婚纱董事长的陈锡江先生说。

　　像蓬江乐社这样的曲艺社团在江门五邑还有许多。蓬江乐社带有一点政府引导的性质，有一些少量的活动经费，定期在文化部门的安排下参加一些公演，大部分经费需自筹。还有大量的社团属纯粹的民间曲艺团体，像新会区荷塘镇的蓬莱小隐、台山的宁城音乐曲艺社、开平市的开华曲艺社、环市镇的老友乐社、江海区外海麻一曲艺社，都是活动频繁的民间曲艺社团。

　　这些“私伙局”，大多财务清晰，组织有序。多数“私伙局”每个会员每月所缴费用在３０－５０元之间，每一项收支均有明细并张榜公布于最明显处。由于会员比较多，每个“私伙局”都有自己的规则，从演唱顺序、时间方面做出细致规定，无论社会地位高低，所有会员规则面前一律平等。由于资金有限，会员们因陋就简，千方百计把好钢用在刀刃上。南国曲艺社将近３０平方米，地处居民区二楼，前后左右都是居民。为了隔音，也为了省钱，珍姨和伙伴们别出心裁地用装鸡蛋的蜂窝形硬纸板作隔音板，８分钱一个，他们买了几千个，一张张亲手粘贴在四壁，整整粘了３天才粘完。

　　１１月１２日，记者在老友乐社巧遇专程从香港赶回江门唱粤曲的梁锐光老先生，他已经９１岁高龄了。子女和老伴都在香港，在爱好与亲人之间他只好两地奔走，“香港唱粤曲比较贵，所以我隔一阵子就回江门来唱粤曲。我想趁我还能走得动的时候多走走。”梁老先生说，而李健雄先生出于爱好组织创办了五邑地区档次最高的“私伙局”常安乐社，５年来累计投入资金已达５０余万元。

　　完全发自内心的热爱是最有生命力的，面对“私伙局”，记者的敬意油然而生。

　　据统计，目前我市有业余文艺团队４５０个８０００多人，其中最为活跃的曲艺队伍有２４０个５３００多人。大多数有固定场地、定期活动，有相当一部分曲艺社天天都有活动。

嗓音初试声悠扬

　　江门拥有的许多曲艺形式，追溯起来都有一二百年的历史。民间广泛流传的有粤曲、龙舟说唱、南音说唱、木鱼说唱、说书（俗称“讲古”）、民歌、八音锣鼓等，其中较有特色的有咸水歌、卖鸡调、木鱼歌等，是岭南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粤曲由粤剧清唱发展而来。约于清道光年间，有以清唱粤剧为业的“八音班”走街串巷，在乡村小镇的喜庆宴集、迎神赛社等活动场所流动演出。辛亥革命前后，江门涌现一批有成就的粤曲艺人，如邝新华、丘鹤俦、蛇仔利、陈非侬等名家，他们因生计等原因到广州、佛山等地进行演出，技艺精湛，广受民众欢迎。大约在２０世纪２０年代，新会、台山、开平等地的茶楼酒馆逐渐出现了演唱粤曲的明目女子，人们称她们为“女伶”，她们的演唱改“戏棚官话”为当地方言，改假嗓为真嗓，改自弹自唱为乐队伴奏，并自创新曲。

　　据我市著名的老民间艺术家陈一峰回忆，当时粤曲在江门已较为流行，在其出生地外海，一些茶楼聘请女伶在里面演唱，以此招徕顾客。他小时候便曾随父兄到茶馆聆听过女伶演唱，茶水费不贵，客人可在茶楼里边饮茶、吃糕点，边听粤曲，是一件十分开心的事情。随着粤曲的逐渐兴盛，江门五邑的一些地方还出现了“捧星”和“追星”现象，每有新曲一出，民众竞相模仿学唱，自娱自乐。为此，一些艺人要走红，便争着拜懂得填词作曲的文人为师，希望其谱写适合自己演唱的新曲子。如果曲子旋律优美，唱词上乘，演唱此曲的艺人就会一炮而红。

高低曲折路回转

　　建国后，粤曲进入改革发展的新时期，由茶楼艺术演变成高台艺术，粤曲事业继续向前发展。１９５１年，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我市分别成立了以曲艺演唱为主的悠扬曲艺组、以曲艺及折子戏为主的解放曲艺组，成绩突出，在粤曲创作上涌现出陈一峰等优秀文艺家，其创作的粤曲、粤剧作品相继在有关媒体上发表和出版。由于政府对粤曲关怀备至，粤曲曾有一段黄金时期，好词好腔层出不断。令人遗憾的是，“文革”时期，众多粤曲艺人遭遇迫害，冷了许多粤剧名伶和观众的心。粤曲和粤剧遭到重创，有关研究和演出一度停滞。

　　改革开放以后，我市粤曲艺术重现民俗与休闲文化的风采，茶楼粤曲有所复苏，乐社组织重新恢复，唱曲风气犹盛。在此期间，我市的曲艺创作事业也曾有过几次高潮，如１９８９年借省统一部署的以“建国四十周年重点题材创作”的契机，仅大型长剧作品的创作就收获了１１部；再如，１９９２年，市文化局组织开展的“９２江门戏剧年”活动中，收获大型剧作６部，小戏小品２８件；又如，１９９７年市文化局组织的“９７重点作者重点大型剧目创作”活动共完成大型剧作４部。另外，值得一提的是，籍贯为开平水口的粤曲演唱名家红线女还创造了享誉四海的“红派”艺术，它继承粤曲优良传统，改进粤曲演唱技巧，加上以红线女炉火纯青的演唱艺术为典范，使粤曲成为南国曲坛普及最为广泛，最受观众喜爱的曲艺形式。

全民参与彩满堂

　　近年来，我市提出建设文化名市，大力发展本土特色文化，侨乡曲艺如沐春风，进入了大发展时期，群众参与程度越来越高。２００２年，开平市、台山市、新会区被中国文联、中国曲艺家协会分别授予“中国曲艺之乡”的荣誉称号；同年，市文化局集中力量投排的《再打金枝》在全国获奖；去年，在广东省第四届戏剧演艺大赛中，市粤剧团的当家花旦余阳丽在折子戏《华山会母》中凭着细腻的表演、悦耳的唱腔，获得评委们的一致认可，一举夺得金奖。“老倌”高桂强获得银奖。青年艺员不甘示弱，符树旺、郑宁杰、梁小星等相继在大赛中获得铜奖；在今年“四洲杯”粤港澳粤曲大赛中，张超文获得银奖。２００５年７月，江门成为中国曲艺节的分会场，刘兰芳、姜昆等国家级曲艺名家对江门群众曲艺活动的蓬勃开展赞不绝口；今年７月１４日，由市委宣传部等单位主办的“侨乡曲艺百村行”活动启动，蓬江、江海、新会三区共１０支曲艺队分别深入１０个基层单位共进行了１００场演出。

　　曲艺的兴旺与江门经济的发展息息相关。虽然有深厚的民间基础，曲艺重新焕发出光彩却是近些年的事。“台山曲艺的兴旺发展与改革开放后众多华侨纷纷回乡投资置业有直接关系，他们特别喜欢曲艺，只要回来就要到曲艺社过过瘾，并出资买设备购服装，加上政府的扶持，曲艺现在台山非常旺。”台山市文联常务副主席关永宁说。

　　台山市目前一共有１００多个曲艺团体，每晚在街头巷尾有１０多个曲艺社团同时开锣，围满了观众。在新会、开平、恩平、鹤山等地，公园附近，广场周围，同样是处处歌飞，粤曲、广东音乐、龙舟、南音、木鱼、民歌小调此起彼伏，真可谓是遍地歌吹遍地曲，万家灯火万家弦。

　　在省政协“四洲杯”粤港澳粤曲大赛中，我市选送的何嘉培、吴苑晴两位小朋友在广州复赛中获得新人奖，他们均来自恩平“小小红豆”粤曲班。“小小红豆”的成功，也许正象征着侨乡曲艺后继有人、蓬勃发展的美好未来。

观潮人语

曲艺也是城市名片

钟声

　　迄今为止，全国一共评出了１６个“中国曲艺之乡”，而江门就有新会、台山、开平入选；一个地级市同时拥有３个国家级的“曲艺之乡”，在全国也是少见的。江门五邑侨乡曲艺具有广泛的群众基础，有肥沃的土壤，也正因如此，江门也走出了红线女、芳艳芬、余其伟、陈玲玉等一大批著名的曲艺表演艺术家。难怪中国曲协的领导也中肯地评价：在江门，“遍地歌吹遍地曲，万家灯火万家弦”，领导重视曲艺、曲艺家爱演曲艺、观众爱看曲艺，曲艺在这片土地上大有知音。也正是基于这些理由，笔者以为：曲艺也是侨乡一张亮丽的名片。

　　笔者之于曲艺素无偏好，可算得上“曲盲”，但我从身边许多市民痴迷粤曲的举动中，能够深切地体会到曲艺在侨乡民众中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就说我的岳父岳母吧，识字并不算多，除了打打太极之外也无什么特殊爱好，但只要听说东湖广场有“大戏”看，无论是天暖天寒，无论是名家演出，还是“私伙局”献技，老两口必早早吃了晚饭，注定是要去“捧场”的，甚至是远在几十公里外的老家听说广场有“大戏”，也不惜搭班车急忙往城里赶；电视台的“粤韵风华”更是每期必看。一次参加市区一家知名的婚纱店的一场庆典，笔者也亲眼目睹了该店董事长如何兴致勃勃“粉墨登场”唱粤曲的全过程，不用说，庆典自然少不了请一支典艺社团现场助兴的。足见曲艺在侨乡具有强大的渗透力和影响力，甚至成了许多普罗百姓生活方式的一部分。曲艺作为源于民间的一门艺术，它甚至不像其他艺术一样要提出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因为它本身就源于实际、源于生活、源于群众。

　　在擦亮曲艺这张城市名片的过程中，市委、市政府近些年来更添主动意识。能够把３块“曲艺之乡”牌匾一次揽入怀中就是一例；今年承办了第五届中国曲艺节江门分会场的活动，同样是一例。也正因有政府的“培土、架桥、搭台”，侨乡曲艺界春风频吹，喜讯频传，比如，我市创新性地办起了粤曲写唱培训中心，已连续办了几期培训班；比如，市委宣传部筹措资金举办了曲艺下基层的活动，送戏送到上百个乡村。同时，我市的曾小洁自编自演的粤曲表演唱《换菜篮》在全国屡获大奖；张超文大喉独唱的《钟馗夜巡》最近参加省港澳群众粤曲大赛也获得第一名等等。

　　曲艺，在江门侨乡，近些年愈来愈显得红火兴旺。当然，要使曲艺真正成为城市名片，我们仍须加大力度。市委常委、宣传部长陈照平就非常有见地指出：关键要建立促进曲艺发展的长效机制。这个长效的机制，既包括政府如何从资金、政策等方面的扶持和引导，也包括持续不断地吸引社会和个人资金对曲艺的支持，甚至让曲艺走向市场。的确，只有长效的机制，才有常青的事业。

　　或许，对于像我岳父岳母这样的业余曲艺迷来说，东湖广场舞台能够经常有“大戏”上演才是他们最实际最直接的愿望。假如能够定期有约，并定期有社团曲目预告的话，他们的心中肯定会不断地滋长着热切的盼望，并由此大大增添了对未来生活的眷恋和喜悦。又或许是偶然到了江门的外地客，当他不期然在广场“品尝”到了一场地道的侨乡曲艺大餐的话，他一定会感悟和体会到我们城市来自民间的、生生不息的文化底蕴。

　　曲艺，不正是一张颇具地方特色和风韵的城市名片吗？

专家点评

五邑大学文化学专家张运华教授：

深受群众喜爱的大众艺术

　　曲艺在江门侨乡有着悠久的历史。在侨乡文化中，曲艺是一种最能展示江门侨乡文化特色并深受人民喜爱的大众艺术。

　　曲艺的本质在于其民间性和地方性，曲艺的魅力源自群众性。失去了普通百姓的喜爱，失去了地方特色，也就失去了曲艺的生命力。可以说曲艺是老百姓的文化，是老百姓的艺术，最具乡土特色，最有乡土气息，最能表现出普通人家的性情和个性潮流。

　　今天，在建设文化名市和和谐、绿色江门中，文化部门应充分发挥曲艺艺术“轻骑短刃尖刀兵”的优势，面向群众，面向基层，针对江门社区曲艺活动拥有深厚的群众基础的现状，采取相关措施，因地制宜地开展相关工作，活跃基层文化市场，从而带动整个社会文化的活跃和发达。

　　同时，要努力挖掘、抢救、整理一些传统的曲艺形式和节目，培养曲艺人才，让老百姓喜闻乐见的曲艺能后继有人，从而增强曲艺的生命力。

　　要抓好曲艺创作。要制定有关扶持政策，创作优秀的曲艺新作，让曲艺更好地为社会服务，为丰富侨乡群众文化生活，推进侨乡文化形象和文化品牌的建设。要与时俱进，大胆创新，大力提倡唱新曲，紧跟时代步伐，讴歌时代精神，适应新的审美形式，让传统曲艺这一古老的艺术之花常开常新，代代相传。

江门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凤群：

努力培育新人

　　无庸讳言，各种众多的曲艺社、“私伙局”等民间艺术团体，正在形成侨乡曲艺独特的地方特色。长期以来，我们也不难发现，对侨乡曲艺真正热心的还是以中老年艺人为多，由于种种原因，在这些民间曲艺社里，青年人的数量还是相对较少，有些曲艺形式还存在后继乏人的状态。

　　近几年来，由于地方重视，组织的活动较多，这种状况似乎有些改观。我们也欣喜地看到，在五邑各地，出现了不少热爱侨乡曲艺的艺术幼苗。如新会小精英少儿曲艺班以及恩平“小小红豆”粤曲班，都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要使侨乡曲艺继续在全国产生影响，大力培育各类曲艺新人，对侨乡曲艺作全面的传承，也就成为我们必须面对而又要特别重视的问题。

　　艺术的传承离不开青年人的参与，发现与培育新人是侨乡曲艺的神圣使命。让众多的青年人喜爱曲艺、投身曲艺，这关系到侨乡曲艺的前途与未来。我们应该给青年人热爱曲艺提供一个更广阔的舞台，只有让更多的青年人对这一古老艺术形式产生兴趣并乐在其中，侨乡曲艺才会有更加辉煌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