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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师”,就是对一个字有独到的见解,而被尊为人师。古往今来,我国有不少关于“一字之师”的美谈。
据《唐才子传》载,唐代诗人齐已曾写了一首《早梅》诗,诗中有“前村深雪里,昨夜数枝开”两句。诗写好后,给好友郑谷看,郑谷读了此诗后沉思了片刻说:“‘数枝’并非早也,莫若‘一枝’佳。”齐已深为叹服,称郑谷为“一字师”。
相传,唐代张泳曾写过一首诗,末两句为“独恨太平无一事,江南闲杀老尚书。”时人肖楚才认为,“恨”字未妥,不如改为“幸”字,张泳惊叹不已,脱口而出“子,吾一字师也。”
一年秋天,唐代诗人任翻在浙江临海中山山游览时,题了一首诗:“绝岭秋风已自凉,鹤翔松露湿衣裳。前峰月映一江水,僧在翠微开竹房。”旁观的寺僧对他的诗啧啧称赞。
翌日,一文人见到寺院墙上的此首诗,反复吟哦,随后把诗中的“一江水”的“一”字改为“半”字,如此一改,使整首诗格外显得传神。此时,任翻早已离开中山山。后来,任翻知道后,对那个不相识的“一字之师”深感钦佩,虽多方查访,仍未能找到那位‘一字师”的尊姓大名。
宋代范仲淹曾为严光祠堂撰写《严先生祠堂记》。文末歌曰:“云山苍苍,江水泱泱,先生之德,山高水长。”此文字少意深,文笔老健,文成,满堂高朋几乎拍手击掌,唯独座中一长者指出,此文一定会成为传诵千古的不朽之作,但有一字欠妥。范仲淹毕敬地问道:“哪一个字﹖”那位老者答曰“先生之德,不如‘先生之风’。”范仲淹听了击掌叹服,随即提笔作了修改,并尊称其为“一字之师”。
南宋诗人杨诚斋,一日与友人谈起晋代学者于宝,一小吏听后说:“是干宝,不是于宝。”并将书上的记载拿给诚斋看。诚斋看后,不禁夸道:“汝乃吾一字之师”。
上世纪三十年代,人民教育家陶行知写了一首赞扬当时叫“佘儿岗”小学的孩子们的诗:“有个学校真奇怪,大孩自动教小孩。七十二行皆先生,先生不在学生在。”有个才八、九岁的女学生却提出:“既然大孩能自动,难道小孩就不能自动吗﹖大孩能教小孩,小孩就不能教大孩吗﹖我看应当改为‘小孩自动教小孩’。”陶行知惊喜不已,当即把诗中“大”字改为‘小”字,事后,陶行知逢人便夸:“这个小孩可真是我的‘一字之师’啊”
上世纪40年代初,话剧《屈原》在重庆公演,郭沫若也在看戏。台上,婵娟痛斥宋玉:“宋玉,你辜负了先生的教诲,你是没有骨气的文人”台下听来,总觉得有些不够味。隔天,郭沫若到台后与扮演婵娟的张瑞芳说到自已的感受,商量着作些修改。有个演员在一旁插口说:“‘你是’不如改成‘你这’,‘你这没有骨气的文人’,就够味了。”这一改,果然生色不少,郭沫若接受了该演员的意见。事后,还特地写了一篇短文附在剧本之后,称这位演员为“一字之师”。(缪士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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