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华丰功光昭日月

——记五邑先侨在加拿大作出的贡献

加华丰功碑。

　　2006年11月26日，《江门日报》报道：加拿大卑诗省省长金保尔等一行70人到访我市，为卑诗省赠送给“江门五邑华侨华人博物馆”的“加华丰功碑”微缩模型举行揭幕仪式。面对“丰功碑”微缩模型，我心情无比激动，思绪万千……

　　2005年4月，我在温哥华探亲旅游时，曾来到位于温市中心的华埠纪念广场，怀着崇敬的心情，参观过这座高大挺拔的“加华丰功碑”，文中的照片就是当时拍摄的。碑上有两段用中、英文刻写的碑文，现摘录于下：

　　“此纪念碑铭志华裔先侨对加拿大卑诗省温哥华市成长及繁荣之显著贡献。”

　　“纪念碑是透过‘温哥华协议’，由温哥华市政府、卑诗省政府及加拿大联邦政府合资兴建。2003年11月2日落成。”

　　“此纪念碑是雕塑家程树人先生之创作。纪念碑以‘中’字为主柱，碑体前后刻有‘加华丰功光昭日月；先贤伟业志壮山河’，碑体两旁之铜像，为艰苦建筑铁路之华工及华裔军人英勇卫国之雄姿，藉以表彰当年先贤之辛劳及光荣事迹。华埠纪念广场筹建委员会。”

　　这两段文字清楚地讲明了“加华丰功碑”建造的历史背景与重要意义。碑体两旁的铜像，一为筑路华工，一为华裔军人，再现了当年华人先贤的光辉形象，集中体现了华人先贤对加国发展所作出的历史性巨大贡献。今天，当我再次站在“丰功碑”前，五邑先侨们的“辛劳及光荣事迹”像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展现在我的面前，令我深情缅怀，苦苦追忆……　

　　五邑先侨为加国铁路建设作出巨大牺牲

　　中国同加拿大的交往源远流长。据历史记载，1788年，第一批来自中国广东的70名华人，从广州港远航至温哥华岛西海岸努特卡湾，他们都是英国皮货商、船长米尔斯招募来帮助他兴建堡垒要塞的木工、瓦工及海员。他们当中有没有五邑人，不得而知。

　　1858年5月，卑诗省（原称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因其英文简写为B·C，故五邑先侨俗称之“卑诗省”）弗雷塞河上发现金矿的消息公之于世。6月28日，第一批华人300名从美国旧金山乘坐“加勒比”号蒸汽船抵达温哥华岛的维多利亚堡（今卑诗省会维多利亚市），然后步行进入金矿区“淘金”。据说其中台山先侨占了九成，他们把加拿大称为“加拿大金山”。6月28日被定为“华人抵加纪念日”。以后，开平、新会等县的华工陆续来到这里“淘金”。以五邑人为主体的“淘金”华工为加国创造了巨额财富。仅1878年，由华工开采的丹辛比尔金矿，就创造了90万加元的收入。金矿开采为加西部、特别是卑诗省的大开发积累了资金。

　　1871年，卑诗省正式加入加拿大联邦，但这是有条件的，这就是：联邦政府必须尽快修建一条像美国一样贯通东西海岸的太平洋大铁路，否则，卑诗省就退出加联邦而加入美利坚合众国。这是关系到国家统一的政治大问题。联邦议会决议修建贯通加国东西海岸、全长3800多公里的太平洋大铁路。在联邦政府总理麦克唐纳的主持下，1880年4月，由蒙特利尔至温尼伯的东段由两端同时施工，这里地势低平，工程进展顺利。西段要通过落基山脉和奔腾咆哮的弗雷塞河，工程极为艰巨，加上缺乏劳力，迟迟未能开工。麦克唐纳吸取美国的经验，主张大量雇用吃苦耐劳的中国劳工。铁路承建商安德鲁·翁德唐克把招募华工的任务交给曾为美国中央太平洋铁路招募华工的台山人“包工头”李天沛，他即与族人、维多利亚方安隆商号老板李祐芹、泰源号老板李奕德、旧金山广华源号老板李天宽，联合组成联昌公司，在维多利亚、旧金山、香港等地，并回到台山、开平等五邑各县招募筑路华工。台山另一位“包工头”、广安和商号老板叶春田也为铁路公司从家乡招募劳工。于是，成千上万五邑人进入加国，充当筑路工人。从1880年6月至1885年7月铁路竣工，5年间约有1.7万多名华工来到筑路工地，其中1万名左右直接来自五邑等地区，成为西段路的主要建造者。

　　五邑华工承担了西段、特别是雷夫斯托克至温哥华的400公里这一最艰巨路段的工程，不少人死于爆破、塌方、暴风雪、疫病，甚至被出没于深山荒岭中的熊罴等凶猛动物吞噬，如1882年的一次塌方中，就有几十名台山华工被压死。1884年有2000名华工死于坏血病。在筑路的5年间，有4000多人丧失了生命，另有成百上千的筑路工人在铁路修通后漂泊异乡而无钱回国。有人说，弗雷塞河谷每一英尺的路基下埋有一名华工的尸骨，这里有“死亡河谷”之称。直至1890年，维多利亚中华会馆还从弗雷塞河谷收殓到300具华工骸骨，并把它们运回中国安葬。

　　五邑华工为加国大铁路建造作出了无比巨大的牺牲，麦克唐纳总理赞扬说：“没有华工的巨大努力，加拿大太平洋铁路就不能按计划完成，加拿大西部的资源就得不到开发。”还应补充一句：卑诗省就不会继续留在加拿大联邦的版图内。筑路华工对加国的发展所作出的贡献之巨大，于此可见。“加华丰功碑”右方筑路华工的雕像便是这段历史的“见证人”。

　　为了纪念华工修建太平洋铁路的伟大贡献，加政府先后在卑诗省耶鲁镇（西段起点）、温哥华、多伦多和温尼伯四地，建造了记功碑（匾）。温哥华的记功匾是浮雕式铜匾，镶嵌在华埠中华文化中心入口左墙上（见照片）。匾文为：“华人铁路工人及早期来加华人之先驱者，为建设加拿大流尽血汗，历尽艰辛，贡献力量殊多。仅立此浮雕铜匾永志纪念。温哥华中华会馆 中华文化中心筹建 1988年7月”。

　　踊跃从军，功劳卓著

　　五邑先侨对加国的另一重大贡献是，踊跃从军，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保卫加拿大，保卫人类的进步事业。当年，种族主义思想根深蒂固的卑诗省政府坚决反对华裔加入加国军队（其他省份准许华裔参军），但华裔男女青年矢志不变。二战期间，约有600名华裔男女青年（其中多为五邑籍）自愿从军，在加国服役，或被派遣远征欧、亚、非战场，他们不怕流血牺牲，英勇作战，为打败德、意、日法西斯作出了历史性贡献。祖籍恩平的郑天华、郑天保、郑天荣兄弟3人，祖籍新会的高福宇、高福庆、高福源、高彼得兄妹4人争相报名共赴战场的感人事迹，在加国广为传颂。

　　华人热爱和效忠加国的行动，终于得到了回报：1947年，加联邦自由党政府宣布废除1923年排华的移民法案，华人获得了公民权。

　　温哥华中华文化中心入口处石墙上，镶嵌了“加拿大华裔退休军人芳名录”，我数了一下，共刻写有438名华裔退伍军人的芳名。中文匾文是这样的：“此芳名录，乃加拿大华裔退伍军人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为加拿大及盟军服务，竭力尽忠，献身加国，英勇伟绩。是故加拿大政府于1947年始准华裔有选举权，华人能归化为公民，至有今天获得平等地位，功劳卓著，特立此匾，俾志千秋，而策来兹。”“加华丰功碑”左方威武飒爽的华裔军人雕像是这一历史的“见证人”。

　　“加华丰功光昭日月 先贤伟业志壮山河”，碑体上的16个字全面、深刻地描述了旅加华侨、特别是五邑先侨对加拿大历史发展所建树的伟业，并将与天地长存、日月同辉、志壮山河、彪炳史册。在重温了五邑先侨们的丰功伟业后，人们自然也就明白为什么卑诗省政府将“加华丰功碑”“落户”在江门五邑侨乡。这是卑诗省人民赠送给五邑先侨的后代——五邑侨乡人民的一份厚礼，一种真诚的回报。　文/图 梅伟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