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来他凑了一笔钱赔偿了那人的医药费和其他损失,又找了不少朋友疏通关节,总算是把这事儿给摆平了。等他回到北京专门设了酒宴要向卓尔道谢,那晚她竟然把一桌的哥们全晾在那儿,连个面都没露。
仗义!老乔竖着大拇指说。我就喜欢这样人。等我有工夫再跟你说说,这女人真挺有意思的。
郑达磊觉得老乔像在陈述什么英雄业绩似的,觉得有些好笑,便轻轻打断他说:我认识她,她是我一个女朋友的女朋友。
郑达磊把两只耳朵都收回来,专心听台上的讲演。他听那人神采飞扬侃侃而谈,说到这个时代最流行的广告,不再是当年美国麦迪逊大街上“你为什么还没有当上百万富翁”这一类的东西,在当今风雨飘摇的严峻经济局势下,花旗银行的广告对策,认为软推销才是最恰当的办法。新广告已经把“生活的意义不仅是金钱”这样的内涵放在首位,强调精神生活而非物质世界。这些广告宣扬的不再是如何赚钱,而是为什么要赚钱,鼓吹“平衡生活的追求者”,因而富于人情味,构思巧妙,感染力强……郑达磊微微点头,他觉得这个人一开始的表现虽然有些夸张,但讲演的内容倒还有些新鲜玩艺。他瞄了一眼前排的卓尔,见她也一动不动地听得用心。
郑达磊一时想不起来这个卓尔是干什么工作的,不明白她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讲演一结束,老乔便急急忙忙冲到前排的卓尔那里去了。他截住了卓尔的去路,问她最近怎么一直没上他那儿去,工作的事怎么样了?卓尔说:我到一家公司的广告部去应聘了,先看看再说吧。老乔问她是什么公司。卓尔说:天琛,搞珠宝的,我居然莫名其妙的混进去了,先找个饭辙再说吧。老乔问:是陶桃介绍你去的?卓尔摇头说不是,陶桃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已经离开原来的杂志社了。 (109)张抗抗(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