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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把你吓着了吧。郑达磊朗声大笑起来。
卓尔卓尔你还是太小儿科啦。郑达磊不无得意的在她肩上拍了一下。我这小小一试,就知道你对这个方案很在意嘛。只要东西好,我怎么会让它胎死腹中呢?资金是个问题也最不是个问题,我在商界还有那么多朋友呢,你也太小看我的能量了吧。再说,等到万事俱备,我估计同老乔的官司也早就结了。我正好利用这个活动,给天琛公司正名,在京城刮一场“天琛”为名的热带风暴。
卓尔傻傻地乐了。那一刻她真想吻一下郑达磊,假如他不是陶桃的男朋友就好了。
郑达磊埋头在卓尔那堆策划书中,眼神一会儿像钉子一会儿又像剪子,时而牢牢钉在纸上,时而又咔咔地开始剪裁。他看得慢而细致,一页一页地,甚至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捋过去,把文件纸来回翻得哗啦哗啦响。
卓尔怡然自得地喝着茶水,高高地翘着腿,两只眼睛在郑达磊身上滑过来又瞎过去。她一点都不担心也不紧张,她对自己的这份策划方案有太强的自信和把握。如果郑达磊把它否了,那就只能证明郑达磊是一个天下少有的蠢蛋、一个白痴和傻瓜、一个徒有儒商之名而实际上穷得只剩下钱的那种腹内空空连老乔都不如的暴发户。假如他对卓尔的方案不满意,卓尔站起来拔腿就走,连争辩的机会都不会给他。他该付给卓尔的劳务费,除去预支的那部分,剩下的就让陶桃去帮她索要,当然,得等他天琛的官司了结之后,才能拿到钱啊,弄不好这几个月的住房按揭就得滞纳了…… (233)
张抗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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