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动山摇中度过每一天

——记我市赴川卫生监督救援队在汶川的十六个日夜

每天一大早，队员们都要爬山进村。

“六一”儿童节，队员们给灾区的孩子们分发了一些学习文具，作为节日礼物。

　　四川省汶川县，“5·12”大地震中心。正当她成为全中国、全世界普遍关注的焦点时，5月24日，经过5天的长途跋涉，我市卫生监督救援队11名队员成功抵达汶川县城。一路上，队员们经历了太多的危险，然而与在汶川数日的救援工作相比，那都只是开始……

　　随时相伴

　　塌方·滑坡

　　5月24日晚，我市卫生监督救援队临时在位于汶川县城的阿坝师范中专学校操场休息。那一晚，操场两边的山体一直是哗啦啦响个不停，有时还伴有炸弹爆炸似的声音和山体干裂的声音，那一夜队员们基本没有睡着……

　　到达克枯乡驻扎后，队员们仍时刻被塌方和山体滑坡威胁着。我市卫生监督救援队所负责的一个名叫下庄的行政村，位于国道317线距汶川县城约10公里的路段，而该路段就是第一支到达汶川县城的武警某师经过的“死亡路段”，仅从克枯乡到下庄村不到6公里的路段，地震那天就死亡40多人。震后的路基本被巨石覆盖或被泥石流冲垮，而且该路段的山体每天都在不停地垮塌。

　　6月3日，我市队员第6次赴下庄村对村民饮水、饮食及环境卫生进行培训指导。出发时空气像凝固了一样，队员们观察了一下山体也没有动静，于是记者与蓝敏雄、王继鹤、区文超三名队员一起上路了，当我们路过山脚时，就看见山坡上沙尘突然飞起。经验告诉我们山体又开始垮塌了，于是我们一边观察一边快速通过，但还是有些小石头打在我们的车上。其实，根据这段时间的工作摸索，上午不会起风，山体垮塌的就少，而中午一过肯定起风，山体也就垮得更快。更让人难以忘怀的是5月26日那天，蓝敏雄、陈伟湛等几名队员赴下庄村位于半山腰的一个自然村开展工作。由于海拔较高，沙石铺就的机耕路基本修通，于是他们便乘当地小型面包车上山，但在经过一个急拐弯处时，山体突然坍塌，车后轮险些悬空，而旁边就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山谷，被吓出一身冷汗的队员们下山时再也不敢乘车了。下山后，村主任拿出酒为队员们压惊，谈到经历的那一幕，他们拥抱在一起，热泪直流。村主任说：“为了我们，你们赶那么远的路，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让你们吃苦了！”

　　贴身相依

　　烈日·沙尘

　　进入地震区后，队员们强烈地感受到气氛的紧张，然而最让人难以摆脱的是每天的烈日和24小时不断的沙尘，让你在感受高原紫外线威力的同时，更感受到了地震对山体的极大破坏力。

　　驻扎在汶川县克枯乡后，队员们每天都是6点多钟起床，每当大家飞快地洗去脸上、头上的沙尘后，回头一看，铺位上又是厚厚的一层。即使队员们哪都不去，在帐篷外坐上半小时，就会浑身是土。这让队员们普遍感觉口干舌燥，比这更难受的，便是烈日的曝晒。

　　汶川县克枯乡位于海拔1500米到3300米的高山上，每天一大早，队员们便分成几个小组上山进村，刚开始一两天，队员们并没有意识到烈日的“杀伤力”，但从第三天开始，部分队员开始出现脸、胳膊、颈部紫红并伴有烧灼痛。当地卫生院院长告诉我们，是被紫外线灼伤了。她说，汶川地区每年5至7月都是紫外线最强烈的月份，作为海拔这么高的地带，紫外线本来就很强，而5至7月就更强。从第5天开始，队员们开始纷纷“脱皮”了，最先有反应的是来自新会区卫生监督所的王继鹤所长。他是从鼻子开始脱皮，接着就是脸部和胳膊，紧跟着其他队员也开始出现反应，然而大家都没有在意，还风趣地说这是灾区给自己留下的“烙印”。

　　擦身而过

　　余震·飞石

　　6月7日，队员们刚刚准备上山进村就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然后就听到克枯乡党委书记肖宏大喊；“山垮了，山垮了”。果不其然，就在我们帐篷紧临的一座高山上，有一处山体垮塌下来。随着沙尘的飞起，一块块石头也随之而下，人们纷纷站到帐篷外的开阔地带。好在帐篷与山体之间有些未被震垮的房子挡着，滚石才没有对我们的帐篷造成破坏。10分钟后，队员们向目的地出发了，刚走到一片开裂的民房区，又一次余震发生了，队员们看着两边的房体在颤、在响也不敢乱动，几秒钟后，余震停了，当地乡干部告诉队员们最好不要上山了，十分危险，但队员们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这些对于队员们来说已不算什么了，自到达当地后，大家每天都经历不止一次的余震。刚开始时，大家还会立即作出应对的反应，也十分小心，但随着工作的全面展开，即使震得再厉害，由于队员们工作基本是在村民的帐篷内或废墟旁，所以也不会停下工作。最考验队员们意志的是每天七八个小时陡峭山路的攀爬。在攀爬过程中有山体滑坡或滚石飞下，这根本无法躲闪，只能听天由命。6月2日下午4点多钟，记者与队员区文超、雷树德等在回宿营地下山的途中，刚刚走下一段近90度的陡坡，就听到山上哗啦啦地一阵响。队员们回头一看，只见两三块篮球般大小的石头直奔队员们滚下来。雷树德等刚好走到一棵大树下，便躲在了树后，而记者与区文超只好眼看着石头滚下来再择机应对。在离我们大概20米左右时，几块石头在荆棘和草丛的阻挡下变了方向，我们成功躲过一劫……

　　队员们有趣地总结说，不管是睡在帐篷中还是上山进村工作，都一样面临危险，“与其死在帐篷中，不如死在工作岗位上。”从海拔1500米到海拔2500米，再到海拔2800米处，再到海拔3300米，氧气的稀薄，山路的陡峭，都让队员们挑战了自己一个又一个极限。

　　方便面·饼干·矿泉水

　　充饥的“宝贝”

　　为不给灾区人民添麻烦，我市救援队刚来时就带了十分充足的物资，主要以方便面、饼干和矿泉水为主，这些天来，队员们每天都是以方便面充饥，部分队员现在见到方便面就会有呕吐的感觉，然而这些物品在灾区里都是每天少不了的“宝贝”。

　　由于道路不畅，运到灾区的基本生活物资并不是很充足，灾民们每天也是靠方便面充饥，他们就在帐篷边用砖头支起个锅烧水，供大家一同泡面吃。刚开始的几天，队员们对吃方便面还没有什么反应，但随着时间的加长，本来一天可以吃两包的人，也只能吃一包了，有些队员干脆就不吃，以饼干代替，但时间一长饼干也吃不下了。看着灾民平静地过着每一天，很多队员都有了新变化，特别是有时得知部分灾民还吃不上方便面时，他们就拿出身上带的方便面送给灾民，一天天下来，他们觉得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吃上方便面或饼干，已是一种不错的待遇了。　（本版文／图　本报记者　李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