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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细节的格调和品位
“妈妈,快找几个大花瓶出来!”
戴小荷披着大披巾从楼上下来了。她只看了一眼那一大捆腊梅枝,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她明白戴安又和他见面了,只是她心中的恐惧感不像前些日子那么强烈了,似乎在慢慢地习惯,慢慢地接受这一切。
戴小荷不动声色,问了戴安几句寻常的话,拿出一把修枝用的大剪子,戴上手套,教戴安修剪梅枝,又教戴安插花瓶。
“插花是女孩子必须要学的一门手艺。什么样的花插什么样的花瓶,都是有讲究的。”
“我知道。”戴安说,“野花最好要插在土陶罐里,像这种梅花,要插在瓷瓶里。”
这是戴安从小就受到的熏陶。
“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插吗?”戴小荷说,“野花插在土陶罐里,才有野趣;梅花插在瓷瓶里,才有雅趣。”
花与花瓶,还有这么多的学问。
“不要小看这些细节,生活的品位,生活的情调都在里面了。”
戴安曾经听小姨戴小竹戏称戴小荷为“精品女人”,那时不懂,现在有点懂了。
一大捆腊梅分插在几个大瓷瓶里,放在壁炉上,窗台下,楼梯拐弯处,整个房子里装满了梅香。
修剪梅枝的时候,落了一些腊梅花在地板上,戴安一朵一朵地拾起来,放进一个心形的水晶果盘里,嫩黄的、半透明的腊梅花簇拥成一颗美丽的“心”。
“很好看。戴安,你很有悟性,你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纯粹的女孩子。”
戴安听出了她妈妈话外还有话,那话外的意思,就是她还不完全是一个纯粹的女孩子。 (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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