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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细节的格调和品位
吃过晚饭，戴小荷便回到房间里，关上房门，给戴小竹打电话。开学以后，戴小竹便回到大学里，一直要到放寒假才回来。
戴小荷给戴小竹打电话时，把声音压得低低的。
戴小荷：“戴安和他今天又见面了。去郊外的梅林，给我剪了许多腊梅回来。”
戴小竹：“你还是很怕吗？”
戴小荷：“倒不像以前那么怕了。他基本上还是遵守诺言的，没给我带来什么麻烦。”
戴小竹：“但是我有点怕了。”
戴小荷：“你怕什么?”
戴小竹：“我怕戴安知道他是他生父的日子不远了；”
戴小荷：“我也想过了，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戴小竹：“我怕戴安会受不了。她那脾气，你知道的。”
戴小荷：“可看戴安的情形，她好像很喜欢他。 ”
戴小竹：“那是因为戴安一直就没有得到过父爱。现在，他突然出现了，暗合了戴安想象中的父亲形象，对她又那么好，戴安当然会喜欢他。这种喜欢，是跟恋父情结纠缠在一起的。令人担扰的是，戴安一旦知道这个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在她还没有生下来的时候就抛弃了她和她的母亲，去了国外，你想想，戴安还能接受他吗?还能原谅他吗?”
心理学到底是戴小竹的专业。她对戴安的心理分析，合情合理。
戴小荷：“那怎么办?”
戴小竹：“你要在她自己知道之前，先告诉她。”
戴小荷：“我告诉她?我怎么开得了口?”
戴小竹：“你必须亲口告诉她，谁也代替不了你。”
“好吧。”
戴小荷放下电话，然后一直躺在床上想，想怎么向戴安开口讲。（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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