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被银行嫌麻烦的零钞，现在却成了商家争抢的“香饽饽”，不惜以1：0.95至1：0.98的比例兑换。 图片作者：安心/来源：CFP

　　“做了多年小贩生意了，不知为何，今年的零钞会这样紧缺！”张先生是一名菜贩，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农贸市场本来是零钞的集散之地，但从今年起，农贸市场却破天荒地闹起“零钞荒”。记者走访超市、市场、小店后，发现目前市面上零钞紧缺，其中尤以面值1元、1角、2角、5角的零钞最为短缺。如何筹集更多的零钞，成了不少超市、菜市场档主们所必须解决的一道难题。困局之下，一些地方还出现了兼职“换钞人”。

　　现象：

　　“零钞荒”提前来临

　　往年的 “零钞荒”一般在春节前后出现，而今年9月起，记者就陆续接到市面闹起“零钞荒”的报料。连日来，记者分别走访了新会的10多家连锁、小超市，发现“零钞荒”已变成困扰这些商场的一大难题。

　　提及提前到来的“零钞荒”，新会一不愿透露姓名的超市负责人表示，在以前兑换零钞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那时顾客用零钞购物的多，银行可兑换的零钞数量也很能多，是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几年来来，顾客用零钞的少了，银行很多时候没有零钞，“想兑换也兑换不了啊。”该负责人向记者诉起苦来。最近零钞短缺的情况凸显，其中尤以1元、1角、2角、5角的零钞最为短缺，而春节时，大一些面额的钱币如2元、5元也出现短缺，给超市的正常运营带来了影响。

　　我市部分小商场也遭遇“零钱荒”，不得不打出“自备零钱”牌。在新会会城爱民路上，一家卖杂货的小商店门口的柜台上，赫然竖着一块写有“零钱紧缺，请自备零钱”字样的纸牌。“没有办法，小本生意，哪有那么多零钱找？”店主无可奈何地说，由于他兼营复印服务，此前复印1张A4纸只需0.3元，需要零钞的量十分大，经常遭遇零钞紧缺的情况。近年来，由于纸张等各项成本上涨，他不得不将复印价格上调至0.5元。虽然如此，零钞紧缺的情况还时有发生。为避免与顾客发生不必要的争吵，他只有打出这样一张纸牌。

　　“零钞荒”同样蔓延街边的小摊。家住新会世纪广场后面的陈先生也向记者反映，近日他到蓬江区办事，由于口渴，骑着单车从市区华园路沿路兜到白沙市场、人人乐超市以及海产批发市场附近，先后跑了4个摊点，当他打算用整张的5元钱购买价格1元的豆浆或维维豆奶时，竟不约而同地遭到摊主的拒绝，理由是“没有零钱找，只收1元，要么，就5元一次买完东西。”让他觉得太不可思议。

　　应对：

　　零钞不足，糖果、蒜头来凑

　　面对市面上提前来临的“零钞荒”，商家纷纷绞尽脑汁“自救”。市区多家超市、面包店在收银台前摆着一盒糖果，专门应对零钞短缺的问题。“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些超市的负责人表示，尽管如此，还是有顾客不理解，与收银员发生争吵的情况时有发生，而零钞短缺的问题也演变为服务质量问题，让他们倍感苦恼。

　　多家超市负责人介绍，以前超市兑换零钞，一般是到银行办理的，但如今银行可兑换的零钞量也不多，有时甚至没有。为此，超市方面想了不少方法，如鼓励内部员工筹集零钞，对筹集零钞较多的员工进行奖励，此举收到了一定效果；同时，超市也借鉴广州等地的做法，推出凭零钞换礼品的做法，受到顾客的欢迎，有效缓解了超市零钞短缺的情况。据记者了解，一些商店为筹集零钱，还推出优惠活动，对某商品进行低价促销。近日，记者途经新会冈州大道中，一家连锁药店在门口设摊卖龟苓膏，促销价分为“5角”和“1.5元”两种。记者扮作顾客，上前与其闲聊，对方直言“低价卖龟苓膏是为了筹零钞”。

　　在零钱流通量甚大的菜市场，同样也出现零钞短缺的情况，无奈之下，不少摊主纷纷拿“小葱”、“蒜头”凑数。新会市民钟小姐每天下班后，都到城东市场买菜。她告诉记者，大约半年前开始，菜贩零钞不足的情况便时有发生，不得不用其他东西来找零。“以前一般用葱来补凑，如今葱价涨了，找零的东西变成了蒜头。”钟小姐说。

　　记者随后走访了新会一些农贸市场。受访的卤肉档、菜档、水果档等多家档主均表示“现在，买菜的人动辄使用5元、10元，我们准备的零钞根本不够用。”他们认为，市民使用零钞的现象有所减少。一位档主表示，他尤其欢迎使用零钞的顾客。在顾客付钱之前，他都会要求顾客最好使用零钞。只有在双方都没有零钞时，他才会用蒜头等物来找零。

　　新变化：

　　市场催生“换钞人”

　　除了“自救”，不少商家纷纷寻求“换零”渠道。除了找银行，很多商家还找公交车公司兑换零钞。由于市场对零钞的极度需求，在新会等地方已经出现一些兼职的“换零人”队伍。他们想尽办法，筹集大量零钞，然后与商场或小贩进行“交易”，换取自己所需。

　　作为“零钞大户”，公交车公司的零钞兑换也悄悄地发生了变化。新会一公交运营线路的负责人称，由于零钞过多，公司每天都要请十来个人清点零钞。在几年前，他们曾把零钞往银行里存，不料银行认为清点麻烦，要向他们收取一定的手续费。如今，一些银行却主动向他们要零钞，颇有些“时而河东，时而河西”的意味。对于这个变化，他觉得奇怪：“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市面上缺零钞，很多行业又特别需要零钞，因此零钞又变得受欢迎起来。”据他透露，如今时常有社会的人找到他们，向他们索取零钞。一般情况下，100元的整钞可兑换98元零钞。

　　明姨，会城一位普通的家庭清洁工。每天骑着单车赶两三个点做清洁工作，包括公司和家庭。忙完活，明姨就去市场买菜，天天如此。今年年初，明姨得知市面上零钱紧缺，就自己存起零钞来，在朋友的提醒下，她得知某些面包蛋糕店零钱紧缺，通过换零即可获“VIP”卡（凭此卡买面包或蛋糕享受一定折扣）。“200张一元钱，就换一张“VIP”卡。”明姨通过自己每天买菜攒下的零钱，加上亲戚、工友攒的零钱，先后凑了800张一元钱，陆续换到了4张蛋糕店的“VIP”卡。

　　在农贸市场上活跃的“换钞人”最多。记者从城东市场多位摊主了解到，几乎每天一早都有一些兼职的“换零人”在市场上“推销”零钞。据了解，这些“换零人”多数是家庭主妇，通过每天在市场、商场买菜筹集零钱，或干脆从其他渠道筹集到零钞，再向有需要的商家、小贩兑换，兑换比例在1：0.95至1：0.98不等。

　　对于这些“换钞人”的出现，有菜贩认为，因缺少零钞而导致生意取消，这样的事情并非没有，只要兑换比例不是特别离谱，他们一般会接受，“人家能筹集到大量零钞，本身也是一种劳动嘛”。

　　建议：

　　让储蓄罐硬币“活起来”

　　随着“零钞荒”的到来，要应对的不仅仅是商家，作为消费者，也应当积极面对，一同化解难题。面对“零钞荒”，一些市民表示，可能会考虑在商场消费时，更多使用银行信用卡或借记卡；另一方面，会有意识地在钱包中放一些零钞，以备不时之需。

　　事实上，不少市民家中还保留着用储蓄罐存硬币的习惯。这种做法固然可以培养节省的习惯，但却容易造成零钞特别是硬币沉淀下来。对此，有市民建议，当硬币存至一定数量时，可以将硬币存至银行，或者直接拿去购物，让这些硬币重新进入流通领域，对化解“零钞荒”无疑具有积极作用。(文/本报记者 梁长其 冯瑶君)